赵擎戈只迟疑了半刻就也回应起李孤城这个绵长的吻,他任李孤城予取予求,任他有力的舌尖强势又温柔地舔舐过自己的上颚和牙关,又如同扫荡般舔吻过自己口腔里的每一处角落,直到唇舌间尽被李孤城沾满了侵略性极强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赵擎戈虽不清楚李孤城具体梦到了什么,但也大致能猜出一二,于是他与李孤城抵着鼻尖,低声安抚道:“我明白了,我答应你。”
李孤城失魂落魄直到此刻,才像是恢复了些许精神,挤出一个虚脱的微笑:“等此间事了,我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赵擎戈点点头,从两人紧紧相贴的指尖传来对方躯体的温热,他看着如同大狗一般埋在自己怀里的李孤城,心想着自己终于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嗯,孤城,有你在真好。”
……
是夜,天策营发生了两桩奇事。先是赵佐领的远亲叔叔看守仓库的老赵头,喝了个酩酊大醉一头磕死在兵器架上,后又有一潜入军营的中年男子偷盗财物不成反被抓,而这人似乎还是个咿咿呀呀说不出话的哑巴。第二日又被调任来前线不久的一个李小子认领是养父,好说歹说才保下他一条性命,只作关进了大牢处理。
不过在这乱世,对于常年在尸山血海里进出的天策将士们而言也委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如浪花入海,被人啧啧称奇地谈弄一番便也再没激出什么风波。
李孤城因受养父入军行窃一事被牵连,主帅虽念在往日勤勉有功的份儿上对他未加责罚,到底还是没让他留在军中,赏了些贴补的钱财便革去了他的军职。与李孤城一同离开军营的还有曾经的佐领赵擎戈,他似乎为远亲之死深感悲痛,自请回家丁忧三年,至于期满后是否还能回来,那便是后话了。
夕阳下,邙山的南坡有两个青年的身影策马并行而过。
卸去一身负担的赵擎戈眉眼平舒,嘴角噙笑,显露出他原本世家贵公子的悠然模样,侧过头看着李孤城:“你当真不怕王兴在牢里会鱼死网破,供出他从前对你所为的种种?”
“他如今已被药哑又目不识丁,便是递给他一张状子也写不出半个大字,我就当是替他女儿保全他一条狗命罢了,”李孤城伸出修长的手指为绿螭骢梳理着柔顺的鬃毛,他瞧着赵擎戈英俊的眉眼此时重又焕发出少年意气,越看越欣喜,牵着他手中的缰绳飞身一跃便跨坐上来,从身后搂抱着赵擎戈低声道,“现在不提他,你可有想过以后作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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