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巴巴托斯为少年演奏完新的故事,他望着少年心中的种子逐渐发芽,忽然神秘一笑,像布置好陷阱的猎人散发着得逞前的引诱,接着抛出甜蜜的饵,只待猎物无知觉地上钩,“殿下,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圣殿,离开蒙德,去看看真实的……然后重新干瘪枯萎,只剩下空壳,不知那时的你,将会是什么反应?
班尼特从不觉得自己人生是不幸的,没被侦探收留前流浪的四年,再艰苦的环境也没能磨灭他的笑容和乐观,相比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民,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没有食物活活饿死,因为贫穷连小小的感冒都能被夺去性命。所以他能顺利长这么大,没有因坏运气过早夭折,都是他过往的疼痛为他积攒的幸运,当然还有老爹——大胡子侦探坚决纠正班尼特叫他的称呼——也是好运的象征。虽然后来老爹在班尼特接替了他的位置后留下一封信继续开启了冒险旅程,他是一位天生的大冒险家,在安定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放不下热爱了半生的冒险事业,但他偶尔也会寄回来信件。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幸运的事,大概就是遇到了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少年了吧。
那天班尼特在追逃跑的扒手,路过的东西都成了他的阻碍,跑两步掉下来一个花盆,再跑两步扑出来两条恶犬,他虽躲得十分熟练但也追得磕磕绊绊,不过前面的扒手显然更倒霉,被突然打开的窗户砸脸,闪着火星的雪茄弹进他的衣领,他一边嗷嗷叫地后退一边踩中地上的香蕉皮,呲溜一下窜出去差点撞上路过的金发少年,恰巧一辆马车偏离路线却不偏不倚地把扒手撞飞了出去,少年完好无损,扒手内伤外伤具损,好在人还活着。班尼特利落的把人解决交给了追上来的委托人,回头才看见还站在原地的金发少年。很奇异的少年存在感非常微弱,就比如人不会特意关注到石头的存在一样,一个转头的功夫班尼特就发现自己差点忘记少年的存在。宽大的白袍将他整个身躯都遮盖在内,少年望着扒手被带走的方向,神情似乎有些难过。
班尼特很久没有见过那样纯正的金色了,在这片常年雾霾笼罩的阴云下,太阳被弱化成白色,金色阳光似乎只存在在传说里,上帝留下唯一的偏爱,让日轮的金辉停留在少年的眼眸与发间,散发着如雾气般柔和的微光,被这双眼注视着时,没有人能不心生喜爱。就像班尼特此时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地震响,车水马龙的喧嚣都也离他远去。
天呐,他、他是天使吗?
当少年看向他时,这是班尼特心里唯一的想法。如果少年此时突然生出一双羽翼,他也不会感到奇怪,他走近些朝少年的身后看了看,然后无比认真地问道:“你的翅膀呢?”
“?”金发少年微微侧头,明明没什么表情,脑袋顶上翘着的一缕毛却表达出晦涩茫然的情绪。
“!”反应过来的班尼特急忙捂住脸也没能挡住整张脸带上耳朵一下的爆红。他他他在说什么啊?!!一定会被当做奇怪的人吧!!他又立马松开手慌乱地向少年解释:“我、我叫班尼特,是个见习侦探,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接着又不好意思得笑着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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