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回到了这座早被废弃的圣堂。

        一片死寂里远处倏地响起阵钟声,惊起的鸟雀啼鸣反倒在近前。送葬人下意识挪动脚步,靴子碾坏了脚边的嫩叶。

        他低头看向脚边,圣堂早已破败许久,洁白的砖石地板被荒芜侵蚀,又被人为开凿得残破开裂,植物就是从这些缝隙中顶破土壤生长出来。柔软的叶被深色的皮革靴子破坏迸溅出汁液,枝干折断淡紫色的花瓣垂入泥土,倒伏在它同伴的身边。

        他记得火舌炙烤花瓣烧出的枯焦气味,柔软的边缘在火中颤抖,被高温燎烤得卷曲,生命力都被焚烧殆尽。

        这里早该在烈火中荒芜。

        毫无疑问,自己在做梦。

        他迅速得出结论,侧头看了看身边模样年轻的人。

        少年规整地穿着唱诗班的外披,内里衬衫布料柔软,袖口坠着细致的褶皱,安静地站在送葬人身侧。他察觉到来自上方的审视抬头,弯着眼睛笑着回以注视。

        他有双温驯如雏鹿的柔软眼眸,笑得眼眸里像有破碎的太阳。

        送葬人凝视着少年稚嫩的面容短暂思索了一瞬间,语气坚定地呼唤:“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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