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床下翻找暗格开关的弈星,明世隐突然有些紧张,手心也微微出了些薄汗。闻名长安的牡丹方士,唯有感情之事让他无法十拿九稳。虽说他有自信让事情处于掌控之中,但难免会有意外情况。

        过会他的小狗狗要是不敢欺负他这个恩师,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他正心绪不宁着,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就转过了头,眼前的少年正捧着坛酒站在茶案边,潭水般清澈的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问道:"师父,这个可以吗,我随便拿的。"

        明世隐乱着心,随意点了点头,弈星便打开了酒坛,恭敬地跪在塌前,献宝似的递了上去。明世隐把手中沾了温度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他看着弈星,弈星也偷偷瞧着他,他含笑从袖口伸出葱白似的指尖,轻抚了好一会坛口,才又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又耍懒,要徒弟倒酒了。

        弈星也伺候过他许多时日,自然知晓他意,连忙取来酒盏,正颠起坛子时,那磨人的师父又启唇说道:

        "做什么只拿一盏?拿两盏,你与我对饮。"

        弈星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似乎是惊讶。

        明世隐很夸张地叹了口气:"唉,星儿大了,与为师生分了…"

        "…怎会。"弈星只得又取来一盏,将二人酒盏倒满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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