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雪越下越大。时年朝方昃走过去,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又给了他一叠抄录下来的方子,告诉他这是司明镜在武当攒下的心血,这里面的某一张有极大的可能就是解药药方。
第一缕光从山外照过来的时候,方昃已经没有力气再写字了,他踮起脚,颤颤巍巍端起面前炉子上的最后一碗药,一饮而尽,合上了疲惫至极的双眼。
他的身体在他倒下后逐渐恢复,这是唯一一个正确的药方。
云梦弟子用方昃试出来的配方一一将那些中毒的百姓和各派弟子救了回来,各地被污染的水源也逐渐变得清澈。涉及逼迫百姓试药的官员被师泰平挨个送进大狱。阴知礼知道的时候,还抱着西瓜板凳去应天府地牢狠狠嘲笑了一番。
司明镜听到一股响亮的哭声,他缓缓抬起眼皮,华山的太阳有些刺眼。
“他人呢……”
时年给他喂下解药,抱着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沉默不语。阴知礼倒完一盆水回来,见麻沸散药效过去,人已经醒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摔在了地上。
司明镜醒了,可是方昃却在大雪中长眠不醒。时年将他埋在华山地下某处隐蔽的机关里,日日拿丹药吊着一口气。至于他会睡上多久,还能不能再睁眼,只能靠他自己。
“方昃……咳咳……”
他心如死灰跌回床上去,身旁嚎啕大哭的女儿还在蠕动着要找吃的。时年将孩子抱了过来轻声哄着,直到炉子里的牛乳热好,喂饱了,放进摇篮,才走过去把止血药喂给他。
从这一日起,司明镜便闭上嘴不再说话。除了修养便是整天站在誓剑石那里,盯着路过的飞鸟和华山经年不绝的漫天大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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