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这哪是他的错?这孩子乖到令人心疼,他从来不会反抗自己。他想要的只是父母的关心,或是蒙受冤屈时有一个包庇自己的怀抱。

        这些,许墨几乎没有给过他,或者说,没有给够他。

        刚才在救护车上,他看见许凛那头挑染的头发,耳朵上的耳饰,还有后颈处的纹身贴……他那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许凛,你没有错。许墨紧握住拳,骨骼发出轻微地响动。“错的是我。”

        ——是这个出了差错的家庭教育。

        许凛还在抢救,情况非常不好,病人失血过多,急救科正联系血库运送大量AB型血过来。许墨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他们才刚刚失去一个孩子,她的身体和心理无法再承受更大的打击。

        这或许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他们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

        许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台破损的手机,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这台手机是妻子送给许凛的,没有挂饰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手机壳,只套着一个透明硅胶壳,许凛还是更像父亲,什么都简简单单、干净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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