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森伸向打开盒子的手一顿,缓缓抬眸看向他,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斯比兰沙冲他眨了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突然变了表情:“怎么了吗?”

        海尔森翻转手腕,手心向上,有些宽大的衬衫袖口虚虚裹着他的手腕,衬得那处纤细了不少。

        “我以为你会想亲自给我戴上。”他轻声说着,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个“斯比兰沙”也是如此为他戴上领针的。

        斯比兰沙表示没问题,对着海尔森挥了挥尚还能灵活使用的左手道:“我接受这个挑战。”

        海尔森的手,手指骨节分明,手指宽大就斯比兰沙的审美来说是很好看的。手心有很厚的一层茧子,是常年使剑所致。他在没有海尔森帮忙的情况下顺利地把那个小东西扣上了他的袖口,接下来是另外一只手。海尔森就这么看着他认真忙活的样子,因为右手不便,他往往需要更多时间来解决这个。这让他想起了一开始斯比兰沙的右手失去控制的时候,他拒绝了凯文要为他找个贴身照顾的人的提议。坚持要自己处理生活上的事情,他事实上有着非常强烈的自尊心。

        他看着他的脸,斯比兰沙还算年轻,三十多接近四十岁,脸上看不出衰老的痕迹。也许是因为本身就长得很年轻,又不蓄须的缘故,每隔两个月他就会让康纳帮他刮胡子。他记忆中的脸要比眼前的样子更加成熟,更加具有上位者的锋芒和年长者的包容。而非是那个做爱的时候跌落在地上,把自己搞成脑震荡的冒失青年。

        他曾经询问过斯比兰沙,是否有和他长得很像的亲戚一类的人物,然后对方死于未知。他听到问题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很直白地否认,表示自己家人都死光了,家里也没人和他长得像。

        “它们看上去很适合您,看起来我的眼光不错。”斯比兰沙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这时候他又不像是杀伐果断的圣殿骑士团团长,而更像是海尔森的冒失鬼学生。对于他而言,这和曾经他能在“斯比兰沙”那里得到的东西不一样。他见证了面前人的成长,最终选择将大部分压着他大半辈子扯都扯不清楚的责任和压力都一股脑地甩给了他,而斯比兰沙选择了接受。选择和他站到一处,赞同他所嘲讽的,坚持他所坚持的。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大概早就完全被对方看穿了,而这一切当然都出自他,海尔森·肯威本人的自愿。

        “的确很不错。”海尔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袖口被袖扣固定,往后便不会有冷风钻进袖子了。这让他有了个好心情,也冲淡了对于回忆往日的执念,他眯着眼睛细细地端详着面前人的样子。对方眉眼弯弯,嘴角也扬起一个愉快的弧度。斯比兰沙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笑起来时一如曾经的样子,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莽撞和傻气:“生日快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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