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娘子,幻想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挺着大肚子行动艰难的一幕,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甩甩头,抹了把满是雨水的脸,拆了几扇木门下来,把不会泅水的村民一个接一个扶上木门。

        孩子就坐在木盆里,让会泅水的家长推着走。

        送走这些人,他还想去村里检查有没有落下的灾民,忽然,听得“轰”的一声,山洪爆发了。

        湍急的溪流挟带着大量的泥沙、石块从山上滚滚而下,形成迅猛的洪水。

        李元瑾暗道不好,迅速掉头把挡河水的沙袋搬过来,挡在洪水冲来的方向,给还没撤离的灾民争取逃离的时间。

        可洪水来势汹汹,堆叠的沙袋被冲得几乎破防。

        李元瑾死死咬着牙关,以背顶着沙袋,哪怕只是让山洪绕个弯,多几息缓冲时间也好。

        可他连轴转地忙了几天,本身就已殚精竭力,哪受得了肉身之躯抗衡吞噬之力的山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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