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群男人对她有一种冷漠的体贴,他们甚至不怎么出现,让她可以独处,冷静地思考自己的处境——但杀手终究是杀手。

        特莉休对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她一直平静地听你诉说这些,但虽然你刻意回避了迪亚波罗对她的态度,女孩依然从你的神情和不自然的停顿里捕捉到了微小的信息。

        她大概猜到了,那个不择手段爬到黑道顶端的男人,不可能容忍自己这个可能暴露他任何弱点的人存在。

        可是特莉休依然没有露出任何动摇,她本来就没有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期待,当然也不会失望。

        妈妈在病床上的时候一直要她去找那个男人,可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留给她的名字都是假的。

        她其实比妈妈以为的要坚强得多,她完全可以靠自己活下去,特莉休想。

        为了解释你是如何回溯时间的,你还告诉了特莉休替身的事。

        你是第一次跟别人讲你的替身,这让你有一种被从壳中剥出的不安,但同时你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你那些在心里打转的情绪有了出口,你鼓起勇气,自己用针扎破了快要到爆炸边缘的气球。

        特莉休下意识伸手想去碰你召唤出来的匕首,那把匕首有种让人着迷的诡异气氛,没有任何杂质的银白色微微发着光,缠绕在上面尖锐的荆刺仿佛流动着的锁链。你连忙抓住她的手:“它会弄伤你的。”女孩回过神:“啊,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不过,你的这个……叫做替身的东西,它对别人也会有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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