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它的主体,一个巨大、荒谬、而又完全统一的形状,一片从纯粹的夜晚上切下的黑暗,异常凝重,就像用过的钚。

        众多眼睛的上方,隐现出很多比机翼还宽的角。

        它脚边渗出的黑色水潭里,蜘蛛腿一样的肢体开始蔓延,痉挛的伪足萌芽而又消退,那些伪足从冒着热气的焦油中短暂地伸出来,然后又像夜间杂草定时枯萎一样慢慢地死去。

        它是一个阴影,在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而挣扎。

        伴随着它的出现,众多声音叽叽喳喳,塔洛斯从风中听到了他认识的那些人的声音,意识到那些都是谎言。

        他听见了夏尔的笑声,他听见了马库沈,在向他借金剑看看,随后听见了乌萨斯的咆哮,诅咒着所有人,又赞美着血神,并且还听见了至尊喃喃着被遗忘的神灵的名字。

        塔洛斯举起枪,调到全自动模式,开火。

        子弹击中了它,在那前进的黑暗里掀起了涟漪,但黑暗吸收了那明亮的光点,伤口流出了牛奶般的液体。

        伤口愈合的速度和打出伤口的速度一样快,**般的血液也随之褪去,子弹无法伤到它,它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这一点。

        它不仅仅想让他死,它想让他支离破碎。它想在吞噬他之前让他的灵魂在痛苦中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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