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郭怀冒犯的言词,宋文远也不生气,只先将嘴里的披萨细细咀嚼後吞下,接着拿起面前桌上的一瓶可乐,很有耐心的开始向郭怀解释:「我的逻辑没有问题,我说的是文明世界的处理方式,是高等人种的处理方式。郭怀你想想,我们花了将近七百万年从猿猴演化为人,又花了近四十万年进化成高等智能生物,直到现在我们有了高度的科技与高等文明,难道以我们的创造力、以我们的智力,就没办法想出更好的解决方式吗?非得要用夺取X命这种…七百万年前的原始野蛮猿人在用的方式!?如果在这麽长远的进化史之後,我们依旧只会像野兽一样处理问题,那请问我们为何还要花那麽多的时间来进化?而我们又有什麽资格称自己为这个星球上智能最高、最优秀的物种?」说完宋文远小心地喝了一口可乐。
郭怀瞪大了眼睛将可乐放回桌上,「但是他杀了抚养他长大的亲生父母啊!而且还毫无悔意,这种人你说他跟野兽有什麽两样!?喔,不对!野兽还b他好呢,虎毒都不食子了!这种人b野兽还不如!根本就是跟病毒一样的存在!这件事的问题不在於我们的演化史或是物种优越X,这是一个社会道德与秩序的问题!」他越说越激动,最後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夸张的在空中b划,「文远!你好好想想,要是每个人杀了人都不用判Si刑,每个都判无期徒刑,甚至用劳改教改来处理,就是你说的b较文明的手法。这样子法律还有什麽P用!?那还有人会守法吗?有钱没良心的人肯定不用说了,反正可以花钱消灾,大家都知道法律大多数时候是用来保护有钱人的,但这并不是它全部的面相与作用!法律存在最重要的意义是维持社会安定!虽然那些自恃拥有金钱和政治庇护而g尽窝龊g当的混帐极其可恶,但毕竟那些gUi儿子至少还是有理智的,至少还知道不能明着破坏社会秩序,否则自己也要倒大楣,但如果今天是一个疯子呢?或是更糟的,有些废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他妈想进去吃公家饭,那他会不会跑去杀人?我告诉你肯定会!因为杀人只会判无期徒刑,或是其他不用付出相应代价的刑罚,正好合了他们的意!这样的狗P事情被新闻加以报导加以渲染後,会不会带起一GU败坏的社会风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会有影响!肯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此被那些动机卑劣的垃圾给伤害!」郭怀越说越大声,最後几乎快要用喊的了,一片腊肠从他手中的披萨上被甩落,摔在洁白的磁砖地板上,在那儿留下了番茄酱与油W。
此景让吴大维忍不住放下披萨,并从桌上cH0U了张Sh纸巾去擦拭脏W,「这次我b较同意郭怀的观点。」他一边擦一边加入了这个话题,并以Sh纸巾包起腊肠,接着把话说下去:「文远,你想想,支持文明世界运作,让这个概念能够成立,并成为现实的东西有什麽?除了文明、共识和法律之外,还有什麽?」
宋文远想了想吴大维的问题,「艺术?Ai?」他回答,并将腊肠包好丢进垃圾桶。
吴大维摇摇头,先cH0U了另一张Sh纸巾擦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钞放在桌上,「货币。」他说着坐回沙发上,伸出食指敲了敲桌上的大钞,「是钱让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社会能持续运作,它是刚才我们说得一切的基底。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们的意识,我们的文化或是我们的情感不重要,这些都是我们种族的演化过程中非常重要的区块,但我现在说的是人类文明里最实际也最原始的面向。」
「电影频道。」吴大维说到一半时,丁丁对着屏幕下达了指令,转台到了电影频道。频道正播着一部叫【阿拉斯加之Si】的电影,是在说关於一个厌恶物质世界的青年,独自走进荒野中寻找理想世界的故事。
吴大维看着电影继续说:「当然,我也不否认有人不在乎金钱,我知道有人过着脱离社会、自给自足的生活,但那些人毕竟是少数,我们现在说的是一个多数群T的文明,而支持这些庞大文明不停向前迈进的,就是资源,而货币则是被发明来衡量物质的,它是将物质的价值具现化、标签化里最快速,最公平,也最有效率的办法。你想想,人类在原始人阶段的时候,那种物资相当缺乏的时代,什麽东西会是第一考量?」吴大维向宋文远问道,并顺手抓回刚才吃了一半的披萨,接着躺进沙发里。
「资源。」宋文远躺在沙发里看着电影,嘴里慢慢嚼着披萨,不情愿地承认。
「没错,就是资源。当人吃不饱,穿不暖,连住的地方都成问题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去在乎生存以外的其它事情。你想想,所有的战争都是因为资源上的权力划分而开打的,人类从原始人开始,直到文明出现後,所有的历史进程全都脱离不了战争。领土的、利益的、种族的、甚至是思想上的差异所引发的战争,无论任何形式的战争,全都跟资源的争夺脱离不了关系。直到现在,在我们声称不会随意对彼此动用武力的这个年代里,我们依然每天都在发动战争,只不过是换成言语上的、意识上的、和物资分配上的战争,当然,武力上的战争也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为了其他人的慾望得以实现而被消灭,有些人甚至是无辜的。但我还必须说,在这种种的斗争之下,还有更多的人会为了社会,为了国家,甚至为了世界而去牺牲奉献,穷极一生在所不惜。所以说,我不认为一个为了不想对自己的无能与失败负责,而去杀害他的父母,并且对这个社会与世界毫无贡献的人,是应该要被宽恕的。请问我们为何要浪费这些必须有人牺牲才能换来的资源,去让一个毫无生产能力,并且会造成他人危险的人活下去?这不管从任何论点上来说都是不合逻辑的。」吴大维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的分析与理论,并将剩下的披萨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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