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仰望着那高高筑起的城楼。
曾几何时,二人作为贵客,被荆州之主以最高之礼迎进;曾几何时,他们亦如丧家之犬,被那相互勾结的士族们从城内赶出。
未几,青年开口:"玄德皇叔,如若我们成了,下一步该当如何?"
"此战凶险,你我得先活着……至于那关乎未来的虚妄之事,之后再议。"纵使身披战甲,刘备四十多岁的宗亲,业已显出佝偻的老态,"战甲既加于我身,广陵王殿下就不必加入战事了……我知你绣衣天下,当年连幼帝都能从戒备森严的宫中带出来,更遑论此时此刻,这必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混战,望主公能于混乱之中保全自己。"
广陵王轻拍他的肩膀:"皇叔,我已做好同生共死的准备。"
语毕,两人凝神噤声。
只见那城楼之上,森森铁甲冒着冷光,簇簇箭矢如一双双埋藏于暗处的鸦目;投石机与烧红的铁炉高悬,随时将砸断将士们的骨骼、熔进他们的血肉,直侵入他们的意志之中去。
刘备转身站定,以浑厚而喑哑的声音朝众将士训道:"备承蒙诸位将士抬爱,推为夺回荆地之人。但要论正统宗亲,还当属绣衣楼楼主、广陵亲王、少帝遗命所系——"
众将士的目光转移到那长身玉立的青年身上,他们在几个月内早已得知他亲王的身份,亦愿意跟随。
只听寒风之中,广陵王开口,声音竟深沉浑厚有金戈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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