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她拥有全天下最矛盾的两种立场。
"你需要我,广陵王。没有我,你不行。再说,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人世间踽踽独行?"他扬着眉,定定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去,"你不可能不需要我。"
"……孙策,你疯了。"她不可置信地、颤抖地说,"你可知,跟了我,你因身份特殊,无法贴身做我重要的幕僚或护卫么?你得被下放到最底层!战场上尸山血海,人墙肉盾里,其中就有你一个孙策!"
他噗嗤笑了。他的广陵王,怎么这么可爱。他低低地笑,粗砺的手指捧上她因过于激动而颤抖的脸蛋。"这有什么的,哎,我还以为你要说更严重的话呢。"他用热乎乎的指尖抹去她眼角冰凉的泪,"把我放去打曹贼的前线便是,从最底层开始,易容、毁容,都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她怔住。知他会说疯话、做疯事,却不知如此说、如此疯。
他继续道:"至于我母亲这边嘛……她早知道我有此打算了,她亦尊重我。父亲那边的确不好说,但男子汉大丈夫,他教我做的第一条就是要凡事听从内心。"
她傻傻地被浸润在那一片赤诚里的话语。只见那少年,不,青年,牵过她的一只手,双手将其捧着抵在自己心口,双眼闭着,虔诚地道:"你就是那西王母,我不信什么神,我只信你。"
语毕,他睁开眼,眼神灼灼。
她忽然想到了那西王母与周穆王的传说。传说周穆王北讨羌夷,东伐吴越,南征蛮楚,率军百十万,横扫天下,势不可当。他征至西王母处,与那异域女帝相会,相互痴醉于对方,亦惺惺相惜,结为友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