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绪放空，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公瑾，如果是你，我该怎么办？是强行夺权，还是该设计安排罪名。”
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的酒就立刻醒了一半。他感觉到周瑜似乎是顿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慌乱地为自己找补，他就听见周瑜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派人暗刺我就是了。”
孙权握住周瑜的力气不受控地加大，他不理解周瑜怎么能这么淡然地和他聊这种事——聊如果他谋反，该怎样处置对付他。
更不能理解，周瑜没有皱眉驳斥他，向自己保证他们的一心，而是轻飘飘地丢下那一个“暗刺”。
他听见周瑜轻嘶了一声，挣了挣手，“仲谋，轻些。”
周瑜还在叫他的字——他现在也只允许周瑜这样叫他。
明明应该是彼此最亲近的证明，他却能毫不在意地一边呼唤着彼此最亲近的字，一边毫不避讳地告诉他，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杀了就是。
孙权坐起来，未尽的酒意在发热，伴着不知名的恼怒烧得他冲动。
他直勾勾地看着周瑜，“公瑾，你知晓我在说什么吗？”
周瑜道，“如何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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