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红也在一边,他从那眼底,看到了怜悯。
王瑶死了,他的脊椎受伤坏了神经,能不能站起来还是未知,短短几个月,他从家庭美满的水产老板变成了残疾的孤家寡人。
朱朝阳告诉他,爸爸,你还有我。
他抛弃过的儿子把他抱上轮椅,看似瘦弱的身躯却稳稳当当,他可以听见隔着白色t恤温热的皮肤构造下面有力的心跳,是他的亲生儿子,流着相同的血液的儿子。
“咱们阳阳是大孩子了,爸爸什么没经历过,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朱永平笑着让他离开,朱朝阳抿唇,蹲下来仰视着他的父亲,不知道这样体面的笑容是否可以一直维持在他的脸上。
“爸爸”朱朝阳握住他的手,“我可以照顾你的。”
朱永平点点头,却把手抽出来:“我找个护工就好了嘛,你还要好好学习的,听话啊乖。”
一个传统的父亲,有着一些所谓的优秀品质,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表现痛苦。
但是朱朝阳恶劣的想,他那双腿怎么顺利上厕所呢,会尿到裤子上吗?半夜不会翻身,然后僵硬的睡着吗?渐渐的,记忆中父亲严肃或慈祥的脸,布满了窘迫和无助,朝他伸出颤抖的手,说,阳阳,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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