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对外转移矛盾?”叶炜迟疑。

        柳浮云点头。

        此举手段温和、见效迅速,却点到为止,浮于表面,终归不是长远之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打算苟且偷生的,又何止那一两个?柳浮云心有成算,又打算大刀阔斧地改革,因此叶炜来时他正在与柳如萍、南霁云夫妇商讨,并将事物一应安排下去。

        做法也只有一个:“大破大立,方有转圜的可能。”

        他的目的无非是绍续家风,绵延柳家数百年来的武功和传承。早在昆仑山的时候他们就有了论断,到如今正是动手的时机。

        只可惜这个机遇不够好。

        若是能如隋末起义一般顺应天下大势,再开新天——柳浮云止住思绪,哂然一笑。内忧未解,断不能又添新患,更何况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他敢赌,却不会拿霸刀山庄去博一场未来。

        叶炜心中骇然,不免担忧道:“秦孝公时商君变法,孝公死后被诬谋逆,兵败被杀……”

        柳浮云淡然道:“你是怕我不能全身而退?”

        兄弟三人中,大哥行妇人之仁,三弟却锐意不足,独他锋芒毕露,在这件事上甘愿赴汤蹈火、披肝沥胆。因此这件事柳惊涛做不来,柳静海办不到,只有他——柳浮云双瞳湛然,慨然道:“商鞅虽死,其变革却不曾废止。大丈夫见善明、用心刚、轻死生。只一身死,有何可惧?”他既然要做,就没打算过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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