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护输在他眼前不出事,令狐伤大可安然无恙地回去复命。柳浮云又道:“可惜,那都督府原本是最合适的藏身之处,如今却已是路人皆知!此后你要防范的,就不单单是我们武林人士了!”
陆危楼决定派沈酱侠前来,正是为了对掌控西域商道的财神卢延鹤施以援手。此前明教已经放出消息,眼下为了共同的利益,各路人马必定会纷纷出动,将护输一行彻底困死在沙州城中。
这是阳谋。
柳浮云就是要令狐伤顾此失彼、疲于奔命。而他本人被困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见令狐伤不言语,柳浮云讥笑道:“令狐大侠的确是有以一敌千的本领,也甘心情愿去滥杀无辜,我等弗如!只可惜古时便有‘眚灾肆赦’的道理,如今到了你手中,反倒成了损人肥己的律令——可叹张都督半生戎马、战功显赫,却偏偏得了你这样一个黑白不分、昏聩无能的养子,当属家门不幸!”
“住口!”令狐伤被戳中了心思,急道,“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就不怕我动手杀了你吗?”
“世无百年,何来千岁?”柳浮云淡淡说道,“任你生时宾客盈门、驰声显赫,埋进土里也不过是寥寥生平、几滴水泪,又有什么差别!”
“既然你一心求死……”令狐伤忽地从身侧拔出冰空剑,直刺柳浮云眉心。
柳浮云等的就是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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