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的钗环首饰,精致的妆容衣着,遮掩不了皇贵妃脸上的失意落寞,迎春园又不大,昨夜的事众人都已知道了,难得见他吃瘪,不免要嘲弄一番。端贵人先开了口:“皇贵妃头上这套红宝石可真鲜亮,哟,可这款式怎么那么老旧呢?”静嫔忙说:“皇贵妃守孝三年刚回宫,想必还没来得及置办吧。”端贵人一撇嘴:“陛下向来爱重皇贵妃,早就要接皇贵妃回来,怎么不叫底下人早点预备呢?”静嫔一时张口结舌。

        杨戬一笑:“如今时兴的新花样就是端贵人头上戴的?”端贵人含羞浅笑:“正是呢,陛下春节新赏下来的,说奴妾戴着最合适。自入宫以来,凡有新鲜花样,陛下总忘不了奴妾那一份,真是皇恩浩荡。”杨戬点头:“怪不得陛下说这三年首饰匠庸俗懒惰,新作首饰没一样值得给我留下的。有道是什么人用什么物,陛下赐给你确实最合适。”

        端贵人段位太低,苏妃连捞她一把都没兴趣,摇着罗扇,语调拉得长长的:“听说皇贵妃昨夜熬淫汁了?是不是爽得不行啊?”端贵人酸溜溜接话:“可是陛下昨夜宿在静嫔那里,皇贵妃如何爽得到呢?”

        静嫔闻言一愣,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又看看杨戬,她嘴笨,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吉贵人已接了话去:“皇贵妃今晚可千万别熬了,万一陛下再点了别人,又得一夜辛苦了。”平贵人紧接着说:“哎哟,谁夜里不辛苦啊?我昨晚可没睡好呢!不知哪里的野猫叫得人心烦,这孩子又娇气,惯会闹人。”

        风采女跟平贵人住一宫,忙堆笑讨好:“奴妾听说,越是胎里爱闹的孩子,越证明养得好,劲头足,长大了越有出息呢!”平贵人喜上眉梢:“借你吉言了!我自从有了他啊,今天想吃酸,明天又想甜,被他闹得苦不堪言,又不敢不小心,真是愁人呢!有妹妹这句话,我倒也高兴了。”

        苏妃看了一眼杨戬,故意说:“怀孕可不就辛苦吗?只是咱们再辛苦,心里头也甜。这孩子可是后半生的指望呢!”花宝林站在苏妃身后,给她捏肩膀:“奴妾原以为只有宫外头人家,女人得有孩子傍身,原来宫里也讲究这个啊!”

        苏妃顺着话头说:“妹妹年轻,哪知道这深宫似海呢!宫里头三年一选秀,时不时还有外头进献几个,这宫里的女人啊,比夏天的草都多,以色事人,能有几日好?要是没了孩子啊,凄凉的还在后头呢!”说完吩咐身边的宫女:“银杏,你去壁尻墙,伺候皇后娘娘三十板子。”

        静嫔插不上嘴,又听出这些人言语不善,她惯来是个畏缩的,被端贵人刺了一句便不敢再多话,只默默坐在角落里吃梅子,闻听苏妃此言,大惊道:“苏妃娘娘怎可叫宫女责打皇后?”

        苏妃欣赏着皇后的淫荡样子:“有何不可啊?本宫有孕在身不便动手,银杏只不过是代劳而已。何况不怀孕的身子都是因为体寒,打得发热了有助受孕,本宫也是为皇后着想。没有孩子,即便是皇后也免不得晚景凄凉呢!”又看了一眼杨戬:“更别说一个妾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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