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的宣纸。虽是白日,但房间的主人将门窗紧闭,拉上窗帘,灰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在摇曳光亮。藤木坐在桌前,伏案疾笔。面前是几张用来誊写的草纸,他捏紧笔杆,努力地模仿墙上贴着的谁人签名。

        毫毛轻挥,又在末尾重重点上一笔。“还是不像啊。”藤木叹口气,把这张纸往身后一扔,靠着椅背按揉眼周肌肉。自从在奉行年会上收到父亲传递的紧急信息后,他就加快了进度,没日没夜地在房间里练习笔迹。数日的通宵给他眼白染上血丝,疼痛异常,只好先行休息。

        很快,消散的紧张感又重新涌上,揉捏着他的胃部。不知何时会到来搜查的天领奉行,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催促着他尽快实施计划。怎么办怎么办,已经练了三天了还不行,要是到时候露馅就完了。必须再快点,快点快快快——藤木心跳加速,脑袋里充斥着血流汹涌而过的响声。焦虑像是海底的水,压迫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想呕,却只是干咳,生理盐水被逼出眼角,肠胃开始不合时宜地发响。他捂着肚子艰难起身,“可恶,又是腹泻吗......”他狠狠地握紧腹部的衣服,控诉着自己虚弱多病的身躯。

        藤木扶着墙,从卧室里挪出,碎步快走向茅房。

        来不及关门。微风吹过,卷着一张纸片飘到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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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托马,你总算回来了。”古田管家弯着腰,用毛巾给托马擦去额上的汗水,“其他人都毛手毛脚的,打扫那里的活还是交给你,我最放心。”慈祥的老者帮他收拾好了器具,“去东边的走廊。少爷小姐都住在那附近,记着,脚步要轻。”

        托马点头应道,撩起自己两个袖管,静静地走上那处涂了蜡的实木廊板。今天的风好像有点大,托马想,边走着边抬起手臂把飘动的发丝捋到耳后。

        没走几步,他就发现地板上落着一张被揉皱了的薄纸。他当作是垃圾,拾起就塞进了口袋里,想着之后找个机会扔掉。之后目光无意间瞟过半开的门扉,更多的白纸沾着墨迹在房内蜷起延展。托马只觉得纸上字符生的眼熟,下意识就走进房间屈膝细看。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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