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掂起了那枚水馒头，咬下去，咀嚼其中谷物的清香，舔舐过豆沙馅，很甜，甜的几近腻，但他不讨厌，这是单一的甜，没有宴会上精致复杂的滋味。他仔细品尝着「单纯」，这是他从六七岁开始就再也没有接触到的东西。
托马看他吃着，又不说话，以为绫人不喜欢，“啊，不好吃吗？”
神里绫人咽下一口柔滑的碎片，展开嘴角。“没有，很好吃。”
他想，他可能也没那么不在乎托马。至少，他在看到托马的伤口时，心弦被无端拨动一下。至少，他在享受可口的甜品时，不仅是味蕾愉悦，胃里也像是有好几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他想，再靠近一点，让那澄明的太阳，再靠近一点。他冰冷了十八年的身躯，在渴求着和煦的暖风，渴望着狠狠圈抱住热源，纾解僵硬的四肢。
但神里绫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声地吃完了水馒头，告诉他，
“托马做的很好吃哦，现在，早点去睡吧，晚安。”
合上门的刹那。他便猛地跑到柜子前，抽出托马的档案，两手围着印有人像的画片，像是取暖，也像是——
一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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