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靠本能和直觉活得自在,现在都还隐约记得他那有理由被称作孽根的鸡巴在外流浪过大概是,43天,那些天他每次醒来都像被丢弃在垃圾堆,把堂堂恩南小少爷活成了醉生梦死的废料。黎朔来给他浇了一趟水,于是他到底没有一路枯萎下去,他看见他,忽然开始做一些美好的梦,忽然就看见了想要什么,非要不可。
年轻的赵锦辛看见黎朔眼睛里的爱意,那爱意和这些天的赵锦辛状况一致,指要死不活但还没死。枯萎无用、神经错乱、快被灭杀、但还顽固存在着的爱。那些爱像兜头的冷水浇下来,让他淋漓地痛。痛,可还有痛觉就代表还能感受,还能幻想幸福。
每痛一下,彩色泡泡一样关于幸福的幻想便也震动一次,像复律器对准他的心胸做最后的抢救,被电流贯穿的痛楚和新生的可能同时存在。
在每一个这样的瞬间,他都看见一种与他迄今为止的人生截然不同、也从未想象过的生活。比现在比以前都好上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光是一秒的想象就让他心口滚下热油一样地灼烫,任何别的可能性都无法比拟。
那样的未来好到足以让他能够不用再用挑战死亡来证明自己活着,不用去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也能夜夜安眠。如果他能拥有。
他跳起来,零件被上了油一样嘎巴嘎巴逐渐又开始转动,他活过来,被爱所救。于是此后他这辈子的每一天都在确认自己是不自己是不是被允许有这种幸运,在黎朔身边或是身体里。
他伸手拥抱住黎朔,失去了对万事万物嗤之以鼻的资格。
黎朔暖洋洋的手从赵锦辛略长的发梢摸到后颈,又摸到背心轻拍片刻,把落叶从他肩头抚落。
他不在乎几片叶子飘到哪里,但黎朔扶着他肩膀的手,让他感觉拥有万事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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