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到了。”
“……”
黎朔奇异地沉默了。
与黎朔不同,或许由于与生俱来的疾病和童年的遭遇,或许是求爱时的曲折带来了过强的危机感,赵锦辛充分享乐,但从来不是乐观主义者。
酒会。呼吸。慌乱。沉默。
十几秒的空白里,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都被他一一毙掉。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对彼此的了解甚于双方父母,黎朔无度的爱将多疑善妒如他也养出了足够的信任,他没有继续胡思乱想。
不乱想不代表不委屈。黎朔那种令亲朋都大开眼界的宠溺就像他酒柜里最上一排的藏酒,本该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却一挥手就为赵锦辛浪掷。如此以吻饲虎,割爱喂鹰,赵锦辛的胃口越来越大。天长日久地泡在这种溺人的温柔中,哪怕有任何一丁点失去的可能性都令他重新想起那个计划——那个全世界只有他能看到黎朔的计划。
而黎朔那一丁点语气上微小的冷落如同十二床被子下的豌豆,让他坐立难安。
联系到黎朔昨天在网球场的表现,他确定黎朔有事瞒着他。他祈祷黎朔别是又想独自承担什么责任面对什么危险,如果结婚这么多年黎朔遇事仍然选择将他排除在外,他将自己都无法阻止自己变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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