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个人就去买治痔疮的药膏。

        当时是在咸亨酒馆听到的这件事,那班粗人们毫不顾忌地说着这事,哈哈地笑,仿佛那两个人赤条条的身体就在他们眼前一般,他们品味着这两个男人的交媾,就好像谈论牲畜的发春,当时自己在一旁听着,只觉得何其的可鄙,然而却又可怜可悯。

        不过虽然是感觉不堪入耳,对于孔乙己来说,肛交毕竟还不是爪哇国的事,所以当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毕竟是有往日的见闻可供印证,那一刻当然震惊,不过终究还有脉络可寻,就仿佛世事巨变,想要有新的举措,顶好是能够从古籍中找到昔日的典故,让人心里能安稳些,只是这银棒堵尿道,得是什么人才能够想出来的花样?简直是酷刑!

        而那倾国倾城的西施,就对自己施加了这样的刑罚┌。Д。┐

        此时回顾起来,如果是西施,那还算好的,自己虽然给堵了前面,毕竟是与美女西施一起,单是西施这样一个人,就够自己神魂颠倒了,无论如何不是辜负此生,然而此时却是丁鹏举,西施是个绝世美人,而且与她在一起,可以“名垂青史”,然而与丁鹏举这么混,自己能够有什么呢?最起码的,自己的那个物件在前面就这么直挺挺地撅着,周围空荡荡啊,太空虚了。

        肛门里倒是充实,然而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一想到自己的后面给丁鹏举插着,倘若前面也给那邪魔堵住,自己的命就实在太凄惨了,简直就是前后不通气,要将自己生生地闷杀了。

        好在丁鹏举总算没有过于狠毒,他一心在自己这一条瘦瘠瘠的身子里面掏漉,就没有顾得上填充自己的前面的马眼,还给自己留下一条喘气的活路,否则密不透风的,真的要把人憋杀了啊。

        孔乙己正在这里又是惊恐,又是磨折,饱受煎熬地乱想着,就在这时,丁鹏举笑着和他说闲话:“孔乙己,今朝真是你大喜,古人说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露,她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这些年虽然没有进学,然而四件喜事之中也占了三件,‘久旱逢甘露’,你干枯了这么多年,老爷我好好浇灌你;‘她乡遇故知’,偷书能遇着老爷这样一个有缘人;‘洞房花烛夜’更不用提了,就是现在此时,唯独‘金榜题名’,大约是不成,不过人生没有了无遗憾的,就算是老太后,也不敢说就过得完满无缺,‘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有一些残缺倒还是福分哩,所以你人生到了此时,是功德圆满了。”

        孔乙己气息哽咽地看着丁鹏举,到这时候还说这样的风凉话,自己这些年来,确实向往着洞房花烛,小登科,有的时候做梦就能梦见,先是梦到自己正当二十几岁,青春年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自己定下一门亲事,迎亲的那天,八抬大轿里面坐着自己的娘子,自己这个新郎官就在前面披红挂花,骑了一匹白马,然后就是洞房里挑开盖头,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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