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端午刚画过的,一番交媾完了,顾彩朝说要把自己当个样子,画他那素描铅笔画,于是就把自己摆了个姿势,被子围在身上,两条光着的胳膊放在外面,搂着被子,两条腿也露了出来,关键部位倒是都挡住了,比如胯下,比如胸脯,然而顾彩朝把自己摆成的那个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尤其是当他画完之后拿给自己看,孔乙己一看那纸上黑线勾描的人像,就登时捂脸,明明画上是一个长胡子的老男人,然而为什么看上去竟然那么情色?那面容神情还有那个姿势,就好像在招引着人抱住他一样,那个扭捏啊,那个害羞啊,简直是令人不忍直视。

        然而到了这时,孔乙己终于见识到了“步步紧逼”,这一回顾彩朝干脆连被子都不给他蒙了,直接就那么赤条条扭着在床上,给他画。

        孔乙己抱着自己的肩膀,呜咽着说:“你好歹给我一条汗巾吧~~”

        让我把那个地方遮掩一下,纵然你那汗巾只是一条薄薄的细绢,半透明,罩在这里顶多是半遮半掩,倘若是眼神明敏的人,很可以透过那一片薄绢,看到下面那一条紫红色的东西,反而更加撩人,自己这一个窝囊的老男人,居然春色无边了。

        顾彩朝笑道:“啰嗦什么?你若是再执拗,下一次请丁举人吃饭,就让你出去见客。”

        顾彩朝已经和丁举人成为了莫逆之交,有两回还请了丁鹏举到家里来,在这园子里逛上一阵,好个园子,虽然仍然有些荒凉,然而地方宽敞,很能散心。

        孔乙己登时便惊恐到了骨髓:“顾少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从,只求你千万不要让我见丁举人!”

        吓死人了,倘若顾彩朝竟然将自己交给了丁鹏举,梦境中的事必然要重现,在那一个梦中,丁鹏举就对自己做了那些事,纵然在这个世界他不做,可是他曾经打折了自己的腿,自己脑子里只要一出现丁鹏举的形影,便感觉腿疼,是一种隐隐的疼,仿佛有一股青气从那已经愈合的骨缝之中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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