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痛苦之中,孔乙己终于生出了一点复仇之心,倘若一定要当肉肠,不如就做个彻底,不要塞肉棒,而是塞肉馅,将那恶棍的东西绞成肉糜,再塞进自己肠子里面来,想来看到性器给弄成这个样子,那逞凶的人也一定一脸惊愕吧?对于这些无耻淫邪的人,就是要有这样的结果,才叫天道,否则这人世间实在没有了公道。
于是孔乙己在恍惚之中,便感到自己的肠道之中仿佛安装了铰刀,只要收紧肛门和直肠,那铰刀就能够将插入进来的阴茎切割成一段一段,于是孔乙己便用力地收缩下面,在他的头脑之中,仿佛看到那伸进来的肉棒给铰刀削着,一条条削下来,如同削萝卜的皮,又一片片地切,先从龟头开始切起,好像在切芦笋,于是那东西便很快变得又细又短,最后全没了,自己的铰刀就把那些片片条条使劲地铰,最后铰成了肉糜。
而这时,那恶棍将东西向外拔出,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胯下光秃秃,倒是省了沉甸甸的累赘,就只见两个圆圆的肉袋吊在那里,而原本的那一条长长的物件,倏忽消失不见,只在根部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圆圆的,黑黑的,好像一只极小的眼睛,有个什么东西正通过那里向外面看着,实在吓人极了。
那恶棍登时就惊悚了,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然而他自己也好奇,怎么忽然间就没了呢?方才给切削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疼啊。
他再一看身下人的肛门,堵头一团肉馅,这就是“何不食肉糜”啊,没有那么荒唐,然而分外惨烈。
孔乙己扭着身子,正在这么想着,忽然间听到背上有人笑道:“好个老腌货,可是真有劲,我就说你,‘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别的事情虽然都没用,但这桩事很能干,夹得真紧,看来再肏上十年八年,也不担心你会松掉了,你日常就这么好好夹着,勤加习练,别弄得那地方松松垮垮,给人败兴。”
孔乙己登时就是一阵发抖,是丁鹏举啊,方才还在猜测究竟是谁来糟蹋自己,却原来依然是他,这倒是也好,对于丁鹏举,自己毕竟还熟悉些,倘若是换了不知什么人的张三李四,轮流上自己的身子,那才叫苦,另外可想而知,自己如今大概依然是在丁府,没有给送到相公堂子,本来么,这一路走得似乎也不是很远,方才给刘全扛着,仿佛不多时就到了地头,都是自己一番震惊惶恐,这才想到那么诡异的地方去。
安稳了片刻之后,孔乙己心头的委屈之情又涌了上来,暗道:举人老爷,你为什么这么急色?我的上半身还装在麻袋里啊,呼吸都不方便,这麻袋不很透气的,你能将下面那条袋子扯下去,就不能把上面的也拿掉?硬生生将人套在里面给你插,这是你一种怎样的新鲜癖好?
其实气闷还不是最让人难受的,让孔乙己感觉最受不了的是,把自己的上身套在袋子里,只留下半身在外面,丁鹏举究竟是把自己当做什么?难道自己的头脑和心全不重要,只要出一个屁股就好?他要的就只是自己的屁股吗?实在令人痛切屈辱,愤恨得不行了。
然而仔细再想想,在丁鹏举眼里,可不就是这样么?自己到他这里三个多月了,他将自己的衣衫剥去,赤条条关在地牢里,就是在说礼义廉耻对自己全用不上,只要一个身子就好,见了面也是只盯着自己的下面,说得粗俗一点,丁鹏举的两只眼,看见的就只是自己下身的洞眼,至于自己想的是什么,内心有怎样的情感,他既不关心也不在意,自己这么长条的一个人,他取中的就只是屁股,只要屁股好用,别的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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