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因为就在眼前,孔乙己可以清楚地看见,已经褪到掌根处,再前进一步就能脱开整个手掌,然而偏偏就是卡在那里,不能继续前进一步,就仿佛顾彩朝入进来又拔出去,明明那龟头已经到了自己的肛门口,仿佛只要自己扭动一下屁股,便可以立刻全部拿出,让那肠道得以放松,然而却偏偏马上便又向里面一插,再一次深深进入,把自己那管道都填得满满的,又是差一点要将自己噎死的样子,每当顾彩朝狠狠插入,孔乙己便不由自主地发出“哽~”的一声。
想到这里,孔乙己痛苦得在床上扭来扭去,一时间孔乙己几乎要怨恨自己的手太大,虽然不是很粗壮有力的,然而掌骨宽大,自己在这里使着劲,每每觉得要挣出来了,却死死地卡在掌骨那里,孔乙己恨恨地想,倘若这手掌是细细的,自己拼命使一下力,岂不是就拿出来了?到那时,自己就披着棉被,悄悄地推开门,跑到外面去,这副模样虽然狼狈,然而一时却也顾不得了。
面对眼前这种处境,孔乙己心痛得很,躺在那里辗转着,不住地吚吚乱叫,是的,只能这样吚吚叫,为了摧折他,顾彩朝将他的嘴用帕子束起来,孔乙己想要哀嚎都叫不出来了,悲愤时候的叫声不是惨烈的,而是绵绵软软,含糊暧昧,仿佛给一床棉被蒙住,强暴便也显得不再那样残酷,而是居然成为一种温吞的猥亵,很淫糜,很色情。
孔乙己正在这里愤恨焦急,忽然间便见到那一扇要命的门又开了,顾彩朝一脸笑容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进门之后对着正躺在床上的孔乙己便笑嘻嘻地说:“老先生,我来陪你了。”
孔乙己躺在那里拼命摇头,不要啊!我并不要你来陪!只可恨我这一腔心事,居然都说不出来的!
顾彩朝哪管他心中惶恐?三两步来到他的床前,伸出手来一下子便揭开那棉被,看着被子下面淡黄色的躯体,笑道:“一个肉团总是动来动去做什么?”
“吚吚吚~~”孔乙己尖细地叫起来,浑身颤抖拘挛,一张脸都抽缩了,他自己都分明能够感受到脸上折起的皱纹,一条一条,一层一层都生出来了,就好像杨二嫂家中卖的豆腐皮,那上面一条一条细细的褶子,就好像有人用手指捏出来的一般。
如今恍惚之中,杨二嫂就伸出那又细又长、白白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捏,虽然早就晓得杨二嫂并不是个温柔多情的,却也没想到她下手居然这么重,两根白色的手指就如同白骨做成的钳子一般,动作活似捏泥人,就这么面无表情紧抿着嘴唇,捏得自己脸上又疼又麻,一张脸朦朦胧胧之中,就成了一张豆皮,黄黄的,只可惜不像豆皮那样光滑。
豆皮真是好吃啊,表面如同抹了油,光亮光亮,所以又叫做“油皮”,孔乙己从前虽然鄙视豆腐西施,然而杨二嫂家的豆皮真是不错,买回来或是炒或是煮,都很好下饭,孔乙己吃过的最好的一回豆皮,就是将豆皮在水中浸湿摊平,里面包裹了肉糜,卷起来之后,就放在锅里去煎,煎得酥酥脆脆,里面的肉糜已经熟了,这个时候还要在外面最后刷一层鸡蛋液,吃起来那味道,可是别提多美了,孔乙己虽然只吃过一次,然而味道“没齿难忘”,长久地保存在他的记忆中,简直就好像吃了人参果,是人生最为美好的回忆之一,仿佛吃了就能成仙。
然而如今自己这老豆皮,却落得要给顾彩朝吃了,一想到接下来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孔乙己简直惶恐得,浑身的汗毛都颤抖卷曲了起来,就仿佛有一根极细的炭条,灼热的,红红的发亮,只有棉线一般细,自己的汗毛绕着那炭条就缠绕起来,不多时炭条抽去,再一看汗毛,已经卷了两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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