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曲师兄,”应缃红笑了笑,“从来就只做他想做的事情。”

        为了不影响其他仍在考核的弟子,阿麻吕找了四人去将曲风的两幅作品拿了出来,再将其展开给众人评议。

        曲风所书《离骚》,字迹风姿俊逸,暗藏锋刃,筋骨血肉俱备。诗句基本都是用楷体书写,并且一句一列规整地从右往左排过去。唯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一句不同,用的是遒劲奔放的草体,还故意写大了几倍,叫人一眼就能先看到。这句诗横亘在其他诗句之间,像是架在潺潺水流上的板桥,又像是青石砖间肆意生长的杂树,突破了一切困顿与迷惘。水墨苍松图虽不及书法出色,然布局清晰主次分明,墨色浓而不浊,落笔风格也与曲风的字一脉相承,气韵相和,从苍松蜿蜒曲折的枝干,阿麻吕认出曲风画的是子虚乌有居所门前的那棵老黄松。

        ……曲风画别人门口的松树做什么?

        阿麻吕刚生出这个念头,就看到图上还题了小诗一首——

        呼朋醉饮同,

        入月引仙翁。

        曲尽青山至,

        松门揖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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