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这种生气归生气,正事归正事的性子,正好对上了裴元的胃口——用来拿捏欺负太方便了。
两人赶到三星望月,在守夜弟子的接引下,登上最低的第三峰,进入药王阁旁边的棋室。
说是棋室,其实是一间闲置的阁楼,当初未被谷主定下用途,就被弟子们自作主张布置成了可以喝茶休息,下棋看书的地方。众弟子尤其喜欢这个休憩之所,便群策群力将其布置得极为雅致宜人。
他们走进棋室时,微风穿透了落地的黄竹帘,吹动了花盆里翠松枝桠上的风铃,那两位老者正坐在棋盘前,一子一子地下着棋。
“拜见子虚道长,乌有先生。”裴元与阿麻吕一齐朝他们拜了一礼。
两位老者中偏瘦的那位微笑着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于是杏林门下的师兄弟俩就退居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两位客卿下棋。
阿麻吕除了观看棋局以外,也在认真观察着这两位老者。
离他左手边近的老者,身形瘦削挺拔如劲松,白发长须,飘然如风,即使穿着常服,也显露出几分仙风道骨,想来应该就是子虚道长。其年老的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雍容华贵,尽管眼角的笑纹深似荷边涟漪,气质却半点不见老,甚至比许多年轻人还多几分朝气。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道观里最容易让人亲近信赖的一尊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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