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哭完又觉得自己太让人见笑,拿了手帕擦脸恢复冷静,要严祁真先把画收好,一块儿先将屋里其他房间整理整理,反正今天他是不会出去见人了。严祁真怕他冷着,拿了狐裘给他披上,本来还要拿帽子替他戴,被拒绝了。

        「我没这麽娇生惯养。只是缺了只手,又不是真的就废了。」路晏如此抗议,严祁真才作罢,只拿镂刻繁丽的紫铜袖炉给他取暖。路晏又说:「一会儿劳动就不冷了。你让我拿这个,我不就──」

        「带着吧。」严祁真坚持,才让他到别的房间一同整理东西。说是整理,多半也不必亲自动手,严祁真的法术厉害,几个眼神就让那些物品自动归位,有时问路晏意见,就算是尘埃或藏在角落的小虫、蛛网也不费其吹灰之力就能驱除。

        从琴室、书房、库房、厨房和几间空房都b照办理,不消半天的工夫也就打扫完了,路晏捧着袖炉暗叹,这还真是没有让他能劳动的余地。至於庭院里积雪已消融,砖道、花圃都是泥泞,草木皆枯,路晏调皮瞅了眼旁人说道:「这个就不好再施法了吧。我看还是得动手整顿一番。」

        「不急。先让这片地晒上几日再说。」严祁真说完就想把人哄回屋里,路晏却还没看够,要他带自己去外头看雪。

        屋外仍是一片冰雪天地,路晏披着狐裘出来,将袖炉塞回给严祁真,一脸兴奋往远处雪地里奔跑,不过积雪仍厚,跑起来得不时将脚抬高,严祁真看他那动作滑稽可Ai,也由着他去。路晏停在雪地里弯腰,左手不知在做什麽,背对严祁真维持同一个姿势不动。等严祁真一接近,一团雪球就砸上身,路晏左手抹着鼻尖笑说:「哈,被骗啦。」

        严祁真将一身霜雪拍落,轻笑着走向路晏。路晏又弯身做雪球,左手推着雪堆还没成形就被人由後方抱住,他转头问:「又g什麽?怕我砸你?」

        「嗯。怕你跑了。」

        「要是我真的不在了?要是我就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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