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那些人也是讳莫如深。但多多少少讲了一些,这些年陈国也动荡不安,所幸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解决不少事。这也是陈国崇商的原因之一,而安律甯似乎是陈国数一数二的人物,是陈国都城金霄的富户。」

        「哦?多富有?富可敌国麽?」路晏随口一问,没想到严祁真点头,他狐疑道:「既是如此又为何亲自走这趟商路,这种事……」

        「这种事他应该是第一次,亲自出远门走这趟的。」严祁真接他的话讲:「可能是想找某种东西,得亲自跑一趟才行吧。不过看他们搬运和采买的货物都很普通就是了。加上安律甯一路上虽然挂着笑脸,眉宇间仍揪结愁绪,说不定是事情不顺遂。」

        「你说货物普通也不是很普通,听说有南海珍珠,一颗就跟苹果、梨子一样大颗,而且有好几盒,还有漠北的夜明珠,也是跟拳头一样大的有十几盒,除此之外不乏稀有珍奇的宝贝,你说普通未免太过份了。」

        「多是漂亮而无灵气之物,确实是普通的东西。」

        路晏心知有些东西用人间钱财衡量是俗气了,但那麽多价值不匪的东西被严祁真一句普通打发让他有些不爽。他看严祁真还要接着剖析安律甯与陈国的事情,故意打呵欠截他的话头说:「唉呀我困啦,先睡觉吧。你把那块石头收起来,要亮不亮的照得我难受。」

        严祁真看路晏直接躺下,赤宙则飞到路晏头发上停留,他也乾脆将莹石收好。车厢里仍有暗香浮动,是赤宙身上的花香,以及某人毫无风情的轻鼾。严祁真能於黑暗里视物,他对着路晏侧卧,凝望了会儿才闭目养神。

        今晚他的心情有些浮荡不定,不知是花香的缘故,还是一时接触许多人而需要适应。宁静夜里,他想起的不是过往故人,亦非前尘旧事,更不是宋瀞儿等人,只是今日路晏问的一句话。是啊,那麽多人都争抢的戮业,为什麽当初要融了它?

        路晏问那话的样子很单纯,没有任何心眼,甚至天真,那模样和他记忆里的吕素有时重叠了。吕素也曾用那种不抱任何情绪或揣想的样子问他不少问题,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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