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喊我爹?」
「以你的岁数当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够了吧。老祖宗。」
严祁真并没有如路晏所想跟他斗嘴,而是歛眸感慨笑曰:「也是。我都能当你祖宗了。千年星霜太过漫长,许多东西都遗落了。生与Si,七情六yu,喜怒哀乐,呵。也都无妨。」
路晏被这一幕刺痛,他後悔方才脱口说的话,因为他明白就如严祁真讲的,经过两千多年岁月洗刷,Ai恨情仇都可能淡却,甚至褪得苍白,人世间的纷争都不再有意义,就如0落一样自然不过。
「你啊,这两千多年在山里,沈陵吾他们也是後来才来的,你都不寂寞?」
严祁真还以为他又要探问身世,闻言有些戏谑牵动了嘴角回答:「寂寞?我早就忘了那是什麽感觉。」
路晏拍额,低笑说:「也是,是我没睡醒胡说八道了。你是仙嘛。哪懂得这些。」
严祁真又恢复本来平静无波的样子,下了床说是去找厨房给他弄早饭,要他别乱走动。路晏才懒得下床走,趁着yAn光露脸时温暖,抱着棉被又睡了会儿回笼觉。嘴里不忘喃喃提醒自己:「他不是一般人,不能照常理去想的。」
他总是忘了严祁真已是个修了两千年的仙人,不仅能对仇人转世冷静以对,对道侣转世也能淡然看待,果真没有任何事能让严仙君的真心再有波澜吧,不,是起涟漪都不可能。只不过严祁真会陪他斗嘴,应付他的玩笑,看着他出糗,所以他才忘了这人跟自己不一样的,彷佛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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