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萧逸最后没能如愿送出那些信。
有件事他没说谎,育达书院的所有幸存者都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无一例外。遇见周未成的那一刻他就又陷入那场经年的噩梦,暴nVe的水流淹没他,旧忆带着所有的拷问吞噬他。带她离开时他有一瞬就像回到去年九月底的那场荒诞梦境,不想放手,但所有的狼狈与难堪都无所遁形,他只能挣扎、只能挣扎,最后把一身血r0U都埋进风里,用仅剩的那一点力气把自己藏进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害怕了,又一次的。
其实萧逸一直都明白。从九岁起他就向往自由,可如果没有束缚,他又怎会盼望自由。
——为什么不敢停留?为什么总在向前?
——为什么总要用狂飙甩脱所有,为什么从来都谁也不告诉?
因为害怕。怕被过往追上,怕被现实牵制,怕被命运再次倾轧。怕因为能够停留从而软弱,怕不够强大,怕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怕再次缩回那个尚且无法选择的他。
一切再一次变得模糊不清了。旷荡的夜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呼x1,散在身后,散在风里,最后散成一片可怖的空白。有柔和的光亮自前方透来,水一样静谧而沉默地淌进他眼底。今晚的月亮是蓝sE的。
萧逸愣愣看了很久。风从车窗外灌进来,有什么坚巧的东西在气流中乱窜,一遍又一遍飞起来、荡过去,最后又被细链圈紧,降落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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