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羡慕过书院里那些老师。他们似乎从不会为自己的恶行痛苦——太自然了,他们做那些事的姿态仿佛天生理应如此。我想他们一定也没有T会过善的挣扎,大约也无从审视或后悔自己的软弱。恶到了极点也许就不会软弱了,那是我当时的想法。
我无数次计划出去后要如何报复那名校长,想过g脆杀了他,可本能地我又犹豫了,因为理智告诉我他罪不至此。后来我发现自己总在犹豫。被摁进水里时我当然也想过反击,可你知道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居然是我的天赋会伤他们到什么地步、我会不会失手害Si他们、他们究竟值得什么程度的报复、我又是否确实应当被这样折磨。
只是一瞬间的闪念,但反抗的机会往往就因此消逝了。挺可笑的,正常人的本能应该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我的本能居然是担心别人因为我受到伤害。这种本能和善有关,还源自我的天赋,只是因为我拥有他们所没有的东西,所以我总在该果断的时候犹豫。
这份犹豫害惨了我。我几乎恨Si了它,但我依然无力改变。旁人大概还有个中间值,要么做好人要么做坏人,可我连所谓的坏人都做不了。我无法在保有人X的前提下压制这份本能的犹豫,哪怕我已经痛苦得快Si了,它还是不依不饶跟着我。也是那时我确信自己确实是个怪物——哪怕想做人,我也学不像。
我就是在那时遇到周未成的。
还记得季希吗?他原先只是我的室友,后来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互相交换秘密,他也不排斥我的火,还带我去看月亮。他说如果看到蓝sE月亮就会获得幸运——当然那天晚上的月亮并不蓝,但是我们遇上了周未成。
他是隔壁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穿一身白大褂,看着很斯文。闲聊时我们问起他的研究内容,很扯,但他答得很认真,他说他在做一项最伟大的研究,内容是分离人T和灵魂。
——猜到结局了吗?
我求他帮我把善的那一部分灵魂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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