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翊先是垂下眼睑,片刻后抬眼看向路驰逸指向的假山,“你们打算利用楚氏。”

        “除了利用她作为幌子,我们手里真正能用起来的条件太少了。”路驰逸低声道,“她如果清白,我们可以编造出假的消息以引得幕后黑手的注意,她如果是同党,那就更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

        “她的安全如何保证?”余天翊没有纠结路驰逸提出的计谋是不是欠缺妥当,因为在得到吴庸出事消息的那一刻,他便想到了这一点,“顾尚书一早就想利用她,不管她是不是真正无辜,可你我都明白,她身上已经查无可查。”

        “查无可查也要查。”路驰逸因为余天翊维护的口气轻轻皱了下眉,他与他相识相交多年,自是懂他的为人,可古人云:大仁不仁,大善不惠。若行善不讲究方法,只会适得其反,“目前所牵扯的人事岂是你我能够担待的?现如今哪怕只有一点微小的可能,我们也必然紧抓不放,别说的一个楚氏,就是你、我,必要时也要舍弃一切为君分忧。”

        路驰逸说的严声厉词,大有忧国为民的豪情,可余天翊行医济世从来都不是为了成就远大抱负,他只是想做便去做了,不求筑碑立传也不求流芳百世,做官亦是如此。他认识化名的凤文璟在先,熟识称帝的凤文璟在后,应邀入g0ng纯粹是出于对彼此良情的最单纯的反馈。

        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从未仗着跟皇帝亲近谋得私利,那么同理,他也不希望这层透透明明的关系混搅进其他不相g的东西。为国为民?他大约是没读过几本有用的书,不然也不会在路驰逸说出那么大义凛然的话时,想的却是,自己没办法看着他们打算利用楚楚而坐视不管。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苦了,也许有幸能在事成之后以‘为国大义’给她添上几笔好看的虚名,可若半途丧命,谁又能记得她姓甚名谁?他们将要面对的可是密谋杀起皇族,更从未失手过的可怕势力,她一介弱质nV流被当作棋子使用,只一次还不够吗?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余天翊将一抹哂笑挂在嘴角。

        “余院使,你僭越了。”路驰逸自认也算了解余天翊的为人,可再是了解也架不住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出言讽刺。

        他们俩人间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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