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二人循着灵印所指的方向而去,身影渐被雾气吞没。静谧之下,远处却隐隐传来水声与……微不可察的低喃,似从井底幽深处回响而来。
雾气愈行愈重,四周景物渐失轮廓,唯那道幽紫灵线,在昏冥之中如细流引路,时而潜入地脉,时而悬於空际。
两人沉默而行,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水声愈发清晰,低喃之音亦随之而近,如cHa0音浅响,忽远忽近,似有无数旧灵在井底碎语。
忽地,灵线在一处转角停顿,凝於半空,不再前引。
禹寒熙脚步一顿,抬手按住陌凉肩侧,示意她稍待,自己则快步上前。雾气在他灵息震动下微微退散,露出一方狭窄石阶,隐隐可见阶下积水微涨,其上伏着一道身影。
他身形一纵,俯身将人扶起。
陌凉紧随而至,只见那人披着半Sh的外袍,气息凌乱,面sE虽苍白,却尚有呼x1。眉间紧蹙,似刚从某处困境中脱离,尚未完全回神。
禹寒朝睁开眼时,已被禹寒熙搀住,一见是他,神情略松,却仍咳了两声,语气虚弱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怎麽也进来了?这阵……八成是冲着灵尊设下的……那鬼东西对着我一顿乱吼,直叫闻人挽熙,声声刺耳,在这井底回音里来回乱撞,差点没把我耳朵给震碎了……」
禹寒朝话音未落,便又低咳两声,撑着石阶想坐直些,却因力气未复,肩膀微晃,险些又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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