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寒熙步入殿内,门扉在身後自动合上,隔绝外界诸声。他目光未作游移,直视霄璈霆,声音平静:「我知你无意娶她。」
语气不是质问,亦非惊诧,只是简单的陈述,彷佛早已知晓答案。
霄璈霆定定望着他,彷佛终於卸下一口气,良久,方低声开口:「我从未应过此婚。是父皇,将我推上去的。」他看着禹寒熙,那眼神中,藏着一丝犹疑与未竟的执念。即便他知眼前之人早已洞悉实情,这话,仍得说出口——
不是为了辩白,也不是求谅解,只是为了让立场清楚,让那场原不属於他的荒唐,从此与他彻底划清。
禹寒熙瞥了霄璈霆一眼,声音平平地道:「所以,我来了。」
霄璈霆一怔,抬眸看向他。
禹寒熙并未多言,只是转身走至屏风後。片刻後再现身时,已非先前那袭月白长袍。凤纹隐绣於衣角之间,金线流光绕领,红裳束袖,披帛斜垂,一袭火红喜服,却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胜雪。
霄璈霆亦默默脱下喜服,重新着上太子装扮,深蓝织金,玉佩沉稳,腰封垂簪皆有章纹。
殿内无言,唯有更衣时衣袂摩挲的细响,如风拂帘,断续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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