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侧首,望向对座之人,神sE淡然,却字字斟酌:「如此之人,若能善用,可为舟梁;若任其成长,也许——亦是剑锋。」
殷忘笙语落,复又阖眸,似不再多言。车中一时静得只余车辙碾地之声,与远远晨风中树梢微响。
对座的禹寒熙始终未语,自殷忘笙开口以来,神sE便极静,唯有指尖轻扣膝侧,节律极慢,似在思索,也似压着什麽。
禹寒熙淡淡抬眸,眸sE无波:「他是太子,不是棋子。」
这话说来坚定,然语气深处却隐着一线晦sE,无人能辨是分寸,还是动摇。
陌凉终究肩负灵尊血脉,自无可逃避。但霄璈霆不同。他非灵脉之身,亦无权谋之心,自幼立於深g0ng之中,却始终秉X纯正,只愿尽忠守道,在夹缝之中守得一线光明。
这样的人,最适合成为引路的明灯;也最容易,被捧上高台之後,推入风口浪尖,为人借势,为局献身。
禹寒熙并非不知此理。甚至——正是因为知晓,才将他留在局中,以备不时之需。
但若那一日终将来临,若此局能平,山河可安,而霄璈霆……尚能安然立於人前,守得清白初心,那他便愿倾力保全——不让他,成为另一个被时局吞没的无辜之人。
马车在禹府前停了下来,车辕渐止,马蹄轻踏青石,余音回荡。几人依次下车,方立定身形,却听院中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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