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为听韵小筑,是这两年里依着我爹的意思为我母亲修的。”魏红在前面走,领着二人上楼,“母亲就在楼上,请随我来。”

        三人到了二楼居室内,这里陈设极尽豪华,与别处不同。两个嬷嬷打起帘子,又撩开床幔,月清疏上前一看,见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躺在软榻上。

        嬷嬷端来椅子,魏红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扭头看着窗外,沉重地开始讲述这件怪事:“那是五年……快六年前了吧。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间二进小院里,家里当时并不如今日富裕,但日子也还过得去。一个夏天的夜里,我那时还是个小丫头,玩儿累了很早就睡了。我爹外出会友,迟迟未归,我娘就在门口等他。这听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家里的一件事,对不对?”

        “这之后难道发生了什么吗?”月清疏问。

        “六月飞雪,鹅毛大雪。”魏红仍是出神地望着窗外,“我被冻醒了,裹着被子喊我娘,她不回。我害怕,出门找,发现她在雪地里冻僵了。”

        “六月飞雪……”

        “我力气小,费了很大劲才把我娘拖到屋子里。我也冷得发颤,但我娘冻得简直像河水里结得冰。我翻出来厚衣服给她盖上,又去仓库翻冬天用的火盆,可没有能烧的木材,也找不见点火的东西。我害怕极了,又无能为力,只能一边哭,一边呼唤我娘,心里求着老天爷让我娘赶紧醒过来。”

        魏红x1了x1鼻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天晴了,天又热起来,那一夜风雪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爹在外酒醉,隔天早上才回来,但他并不记得有什么大雪。我娘着了风寒,身子烫得像火炉。请了大夫看,开药,可喂什么吐什么,一点药都喂不进去。连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叫大夫又来了几次,说准备后事吧。我哭得昏天黑地,以为自己要失去娘了。可突然有一天烧退了,但她依旧没有醒来。”

        “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娘,但我爹没钱,我就扮假小子去外头学做生意,攒了钱就给我娘请大夫治病。生意越做越大,大到我自己成了老板。我有了钱,就买了这座大宅子,请来许多名医,但大家都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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