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疏从小就每天出门玩耍的,长大了更是天天上山下山惯了。只一日憋在屋子里就够她难受的,何况这大半月来都躺在屋内?又是高烧又是吃药,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修吾这话一下扎中了痛处,月清疏一时压不住心绪,竟朝他发起火来。

        “韩大夫韩大夫,是韩大夫重要还是我更重要?天天关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还得一天三顿喝那么苦的药,我不难受吗?你就只顾着听韩大夫医嘱,不顾我的感受?”

        月清疏噼里啪啦一顿抢白,把两人都吓住了。

        以前从未见过月清疏发这样的脾气,修吾站在原地,手里端着茶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彷徨无措。

        “呃……我,对不起,我不是怪你……”月清疏见他如此,心想修吾是出于关心才不让自己出门,顿时为这一番情绪失控懊悔不已。她的额上冒出虚汗,JiNg神又萎靡下来,但仍强撑着解释说,“大概是这两天憋闷导致的,连日来闷在屋子里养病,心烦意乱才说了这些。修吾,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抱歉。”可修吾并未像月清疏预想的那样发作,他坐到床边,牵起她的手,“我不懂医术,心里只想着要听大夫的,觉得既然是对你身T好,只要照做就是,没有想到你会不开心。师姐既然不舒服,那我们就出去走走,我替你挡着风。”

        “修吾……”月清疏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感激地望着他,但还有些心虚,“你真的不生气吗?”。

        “师姐没有一字错怪,我为何要生气?”修吾温和地说,“在我心里,自然是你更重要。”

        话虽如此,到萍溪村的时候,两人还是顺路去了一趟韩大夫的医馆。老先生亲自坐诊给月清疏把了脉,说恢复得很好,远超预期,便把药量微调,改成一日两服,大大减轻了月清疏吃药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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