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与幽灵同处地狱,我也能心安理得;随便什麽时候都能拔腿狂奔而去。

        这就是我,一个天涯孤客心中所拥有的自由。

        那是夏树暑假时有感而发所写来的信件内容,她未明说事情原委,然而,可以得知夏树面临的生离Si别的感慨。然而,我们都不是浪漫寂寥的天涯过客,我们所拥有的自由,不过是社会所施舍的一点点怜悯。

        告别式当日,肇事者泪流满面地跪在舒涵遗照之前磕头,家属无法谅解的情绪只能化成愤怒不解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外头站着一位高瘦的男生r0u着眼眶,燕妮觉得有点眼熟。随後,男生跟着肇事者一同离去。「看着自己的父亲撞Si舒涵,那家伙也是半个共犯吧!」燕妮内心怒吼着。

        「信只不过是纸而已。即使烧掉了,会留在心中的还是会留下。信就算保留着,不会留在心里的,也就不会留了。」燕妮放下这张字卡与好几封往来的书信於舒涵的棺木中,对於她的情感,牢牢地放在心底:「安息吧,愿你离苦得乐,能在天堂或极乐世界中长伴恬静的森林原野。注二」舒涵的梦想十分特别,她曾对大家说想成为国家森林公园的讲解员,在鸟语花香中与森林为伍,远离都市尘嚣。

        火葬场的白烟袅袅升起,吹向遥远天际。青春的苦涩,总会以数十倍的程度冲击着正在品嚐的人。燕妮独自吞下这样的苦,白烟似乎化成一抹微笑後瞬间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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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树在初春的夜晚独自坐在住家附近的公园里,呆望着手机十多分钟前沙织传来的简讯:对不起,这是我的重大失误。请坚强!周末碰面吧。夜樱尚未绽放,属於舒涵理想中的山林野樱,也从此无法盛开了。

        夏树在日本新年之前寄出卡片及恋Ai御守,照往例均会在农历年前收到贺年卡。可是,燕妮、舒涵与小廷竟不约而同地缺席了这次的书信约会。半个月後,夏树握着厚厚的燕妮来信,得知最不愿知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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