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是单身家庭,一家团聚吃饭的情况恐怕一年不到一次。杏的母亲在也许正在酒店准备上班,杏的父亲呢?据她所说,父亲有一半的美国血统,祖父是美国驻军。贪玩的父亲很早便与母亲相恋结婚,染上毒瘾及赌博,在杏六岁那年,便消失无踪,日本每年有七八万人失踪,这数字绝非造假。杏的成长,可说是全靠她自己挣来的,美貌,也是一种才能。夏树似懂非懂。

        「啊!下雪了,竟然下雪了。」在客厅的拓海兴奋地大叫,彷佛庆祝自己进球。

        临走前,杏拿出压箱宝:一个球鞋与足球吊饰的钥匙圈。彻彻底底收服了拓海的心。妈妈简直想认杏为乾nV儿了。纵使细心如夏树,也不得不被这举动给折服。

        细雪纷纷,夏树撑着伞,杏穿着夏树的夹克,一起走向车站。杏不时伸出右手想捧住从天而降的三月雪,眼神却带着茫然,「幸福,真的能自己掌握吗?」

        夏树望着慢慢积雪的地面回答:「很难,非常之难,我不想说谎。不过,杏学姐或许可以。」

        两人沉默地走了五分钟,车站入口已在眼前,杏缓缓开口:「谢谢你,夏树。谢谢你解救了我,让我从地狱中重返人间。」充满感激之情的眼神,夏树不会看错。这是杏第一次对作证一事道谢。

        返家时,巷口的关东煮餐车迷你电视新闻正快报着:2007年3月16日,东京下了第一场雪,这是自1879年以来最晚纪录。夏树心想:已经春天了,这是个无雪之冬。

        回到家,正一恰好结束工作,全身无力地瘫坐沙发上,先喝着啤酒,看着T育新闻:天才神童!日本的「梅西」─久保健英明日将远赴西班牙巴塞隆纳的拉马西亚青训营报到,开启日本足球的新希望。

        「啊!是久保小老弟。」拓海叫了出来:「原来他今天是来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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