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柏油路坑坑巴巴,两边本来应该要是草皮的地方一根草都没有,土里混杂着破烂的塑胶袋和冥纸灰烬,许多地方还盖着被随意泼洒的油漆。本来应该是白sE的墙壁上满是水垢和用喷漆写上的咒骂。

        正门的玻璃已经消失了,用一个个展平的纸箱代替,使得重要的门面上出现「双门魔冰箱」、「老欉柚子」、「小心轻放」之类的字样。

        玺克抬起头看那高耸的烟囱,缺乏维护而满是锈斑,铁锈还顺着水流给上面的图案加笔。在走到这麽近的地方之後,玺克终於可以从细节推测出此地的彩绘主题,应该是拿着向日葵穿着可Ai洋装的少nV。而他在远处时不管怎麽看,都觉得那应该是一个手持一团肠子,以淋漓鲜血代替礼服的殭屍。

        这种破烂地方什麽时候塌掉都不奇怪,应该说,它早该塌了,现在还没塌才奇怪。

        虽然玺克是就业市场最底层,跳楼大拍卖都没人要的滞销品,他也不想在一个天花板随时会砸下来的地方工作。

        玺克再不进去,太yAn就要下山了。他低头看门前,发现有一棵树JiNg穿着贴有「第四焚化炉」字样的反光背心,拿着扫把和畚箕,在没有草的草皮上扫蛋Ye和蛋壳。由於用扫把对付这种东西缺乏效率,看起来b较像是在地面上打蛋。玺克仔细看了好几秒,才确定那不是树JiNg,而是一个非常像树JiNg的老人。他穿着会导致骨架棱角更明显的薄衣服,一点r0U都没有的细瘦四肢就像树枝。全身都是皱皮,尤其是脸部b哈巴狗更皱,眼睛和嘴巴都埋在皮里了,只剩下细缝。他一面微微发抖一面拖着脚步移动。因为驼背的关系,脑袋高度还不到玺克x口。

        玺克的肚子在叫。他过了好几个月三餐不继的日子,「毛茸茸的下水道居民」并不适合用来填肚子。现在是晚餐时间,这个工作包吃包住,玺克决定他至少要吃到一顿饭再走。

        「不好意思,我是来报到的废弃物分解员。」玺克弯腰配合树JiNg老人的高度。

        树JiNg老人没有回应,继续发抖扫地。

        玺克把手伸到树JiNg老人面前,挡在他和扫把中间,挥了两下,树JiNg老人还是没有反应。玺克开始怀疑他看错了,这既不是老人也不是树JiNg,而是一棵单纯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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