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纳喇氏便睡下了。

        傅盈玥被乳母喂了奶,又吃了小半碗鸡蛋羹,也躺下睡了。正迷迷糊糊着,便听乳母刘妈妈嘀咕:“这容姨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雪蕙压低了声音道:“三年前,苏州织造进京述职,献给公爷四个瘦马,容氏正是其中之一。”

        瘦马?!傅盈玥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无。

        雪蕙继续道:“咱们公爷原是瞧不上这些玩意儿的,可苏州织造的面子又不能不给,便只留了一个。老太太为此都不大高兴,太太发话说,那个容氏可以留下,甚至开脸做姨娘也使得,不过有一点,瘦马不干不净,是断断不许有孕的。”

        傅盈玥暗自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刘妈妈咂舌:“瘦马不都是清倌儿么……”

        雪蕙一脸嘲讽:“清倌儿又如何?从不干不净的地方出来的东西,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接下的几天,傅盈玥总能从底下人的嘴巴里听到几句对这位瘦马容姨娘的鄙夷之言,以雪蕙这样的大丫头为首,甚至连底下扫地的粗使丫头也全都言语不善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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