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视线从红豆饼上移开,嘴角带了笑,指了桌上一碗炖燕窝:“赏宜妃……传朕口谕,召宜妃酉初乾清宫伴驾……”

        梁九功应了一声,看着侍膳太监装好燕窝,就带人往翊坤宫传旨去了。

        翊坤宫,东稍间。

        宜妃不是寻常妆扮,蜜色底绣了连理枝的春绸衬衣,外头鹅黄鸳鸯纹缂丝坎肩,头上摘了半钿,而是青葱少妇式样的编发,插着两支蝶恋花钗,正笑吟吟的坐在妆镜前,看着镜中一张粉面,跟香兰问道:“这胭脂色儿好不好?会不会薄了些?”

        香兰仔细看了,回道:“奴才看着正好,若有若无的,正衬娘娘气色……”

        换做其他宫妃,因为儿子、儿媳妇“闯祸”,或是诚惶诚恐的请罪,或者拐弯抹角的道委屈、告黑状之类的,宜妃从来不会如此。

        她心里明白,即便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皇上出力有限,可在皇上眼中,那是金贵的皇子,比她们这些妃嫔要重。

        皇帝的儿子,自有皇帝去操心;皇帝选的儿媳妇,满不满意的,也轮不到自己多嘴。

        她能为儿子做的,就是坐稳这个“宠妃”的位置,不给儿子们拖后腿。

        梁九功带了口谕与燕窝过来时,就看到这样神采奕奕的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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