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钏喜欢和徐慨谈论“以后”的事。
“以后”的宅子,“以后”的家,“以后”的院落,“以后”的一草一木。
就算还有不到十天,她就嫁入秦王府了,她也喜欢畅想“以后”。
这个“以后”好像是带有美丽、愉悦、充满希望色彩的词汇。
至于“以后”的院子...
含钏笑着站起来给徐慨倒了一盏茶,茶汤暖呼呼的,冒出乳白色的烟雾,“种树?种什么树?”
徐慨伸手接过,想起“时鲜”东南角那棵根深叶茂的柿子树,再回想起两年前他每每打烊后方坐在那棵柿子树下吃面的时光,抿唇笑起来,“种棵柿子树吧。”再垂眼到含钏身上那袭粉嫩桃色的素衫绵裙,“再种点桃花、梨树、杏树也成,粉粉嫩嫩的,像泼了一碗粉色的墨在花瓣上,古有春江水暖鸭先知,今有春来天晴花骤开。”
含钏低着头,笑着自然而然道,“那可不成,你要打喷嚏,眼皮还要肿。若等千树万树梨花开时,你嗓子会痒得出不了门...”
徐慨端茶的手顿了顿。
这不是他家姑娘头一次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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