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转了眸光,看了眼天际尽处近日皆阴沉沉的天,那日的暴雨还没下够,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凡事要讲证据,一个账本子能说明什么?贪墨?乱账?军备预算打得不牢靠?这么多理由,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了,你那些话站得住脚吗?”
圣人指节在桌上敲了敲,话这么说,眼神却落到了一直沉默的四子身上。
既是教臣,更是教子。
“凡事讲了证据,还要讲时机。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今这个时机,你觉得朝廷动弹得了吗?”
圣人语声和煦,话一点一点铺开,“你既有西陲军支援北疆的猜测,便可推测数月前你们前往北疆杀的那六成官兵,在西陲军中又有几个是正经掌权的?不过是曲家放出来迷惑你们,给朝廷交差的傀儡罢了!真正掌权的人,真正有用的人,真正的兵马,曲家真正的实力,你猜猜,到底在哪儿?”
曹醒额角上流淌下两行汗。
是他低估...圣人了...
一个从先皇手上接下一大摊烂摊子,不过短短数十载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帝王,见人见事,只会超过常人千倍万倍!
“老四。”
圣人突然点了徐慨的名,“你说说,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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