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快要被打起茧了。
夜黑风高,狗都睡了,木萝轩还亮着灯。
含钏红着眼眶写大字,一边写,一边拿缠着白纱布的左手背擦眼角,想哭又怕把纸浸湿,这张就算白写了。
“您要不睡会儿起来写吧?”
小双儿也哭,双手也包着白纱布——帮大小姐作弊,薛老夫人赏了二十个手板子,绝不姑息。
“一百张,谁写得完啊!”
小双儿咧着个嘴哭出声,“让崔二别写太工整,他跟嘚瑟炫技似的!一张比一张写得好!还有阿蝉!字儿比您的还难看!如今可好了!我手也被打了,想帮帮忙更不能了!”
含钏瘪瘪嘴,眼角包了泪。
她宁愿去做一桌满汉全席,也好过写大字。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她写不了就是写不了嘛...若真写得了,谁不想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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