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钏微不可见地抬起下颌。
薛老夫人如今是动了真怒。
曹家的内奸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余氏与陆管事被关在猪笼里沉了塘,曹含宝被遣送到通州的庄子上,等曹醒回来,再做筹谋。曹五逃得很快,更深谙漕帮追踪之道,这只兔子藏在老鹰巢穴里旧了,将老鹰狩猎捕食的技巧学了个一干二净,漕帮的兄弟追踪十日竟丝毫不见蛛丝马迹。
“...要么是藏起来了,要么是投奔曲家了,他活着一日,一日就是个祸患。”薛老夫人手一松,又丢了一只小队前行追踪,“他当真也狠得下心肠,婆娘姑娘、儿子全都不要了,一个人亡命天涯,我原先还敬他是条汉子,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个蝇营狗苟、贪生怕死之徒!”
薛老夫人修书一封,江淮当即扣押了曹五长子长媳。
曹五孙儿在押解途中,患了高热,死在了船上。
小双儿听了这话儿,“啧啧”两声,隔了半晌方道,“稚童无辜...”
水芳看了小双儿一眼,抿了抿没说话。
含钏递了只搅得粘稠可爱,味道又甜滋滋的麦芽糖给小双儿,想起夜里薛老夫人同她说的话,很有几分感触,“...万般皆是命,曹五孙儿的死,怪不得我们,若曹五做下此等丑事时便心头明白成王败寇,若是他赢了,咱们这一宅子的女眷要么去投江,要么去上吊,总不能有尊严地活着的。若是他输了,他那一房人的性命,自然也被放到了咱们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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