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她们所有人都有那么几年的好光景,足以治愈一生的苦难。
只有她,只有她将羡慕的眼神藏在不以为然的态度里。
含钏抱着小袄有些想哭,深吸一口气,快步跑出厅堂,将那件小袄双手奉到薛老夫人手中。
薛老夫人颤颤巍巍地接过,低眼一看,眨眼间便老泪纵横,飞快地翻起袖口,果不其然见到了一个“贺”字,再哆哆嗦嗦地翻开衣襟口,在衣襟里藏了两个字“含钏”...
薛老夫人忍不了了,如同所有气力都用尽了一般,倚靠在曹同知身侧,哭着向下滑落,一面哭,一面将手努力伸向含钏,“好孩子...好孩子...祖母的好孩子...”
曹同知竭力克制,可眼角的泪花却怎么藏也藏不住,抬头看含钏,目光隐忍却怜惜,“阿钏...你...你是我的妹妹...”
含钏也想哭。
可她不明白。
脑子里一片空白,鼻尖的气息好似贫瘠稀薄了起来,须得努力又努力地深深吸气,才能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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