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还有七两银子。
听起来很多。
是一个八品官一年的俸禄。
可用起来却如流水流沙,手指缝儿稍稍宽松一些,银子就不知流往何处去了。
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七两银子还能置换碗筷锅盆、翻新前铺的堂屋、置办三五日的食材,若运道好、食客多,食肆能就此顺风顺水地上路营业。
银子,在兜里发烫。
若她不知道则罢,知道了,她绝不能狠下心放任这样年轻的一个姑娘断送在冰冷的雪地中。
梦里的姑苏城,特别冷。
王府的管事克扣她的银霜炭、棉布衣还有烧炕的柴火,她便和阿蝉钻在一个被窝里取暖,阿蝉把她的脚揣进怀里,自己却被冻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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